“貓祖”和流浪牛:洪荒之貓祖

發布時間:2019-02-16 01:26:10 來源: 合同范本 點擊:

  有一只流浪貓叫小虎,16歲,是香港嶺南大學(嶺大)“鎮校之寶”,被譽為“貓祖”,它不敵病魔終于逝世。嶺大校友紛紛發表悼文,在網上悼念這位陪伴自己度過大學生活的“貓王”,稱贊它是嶺大學生的“集體回憶”和“摯友良朋”。
  1995年嶺大遷入屯門校舍時,附近工地飼養狼狗,不少流浪貓就躲進校園避難。其中,頭大身壯的小虎資格最老,又善打斗,曾雄霸嶺大南北兩個宿舍群,“三妻四妾”,年年生育無數,不時又有貓兒遷入,令嶺大流浪貓數字一度逾百。由于競爭漸多,小虎中老年后退守北宿舍一帶。
  五六年前,我去嶺大,曾見小虎懶洋洋躺在學生宿舍群前的大馬路上。當時就聽嶺大老師說,小虎是嶺南大學唯一懂得搭乘電梯的流浪貓。它步出電梯,走進教室,學生正在上課,師生見它都笑而不趕。小虎經常威風凜凜站在校園馬路上,車子與行人都要避讓,學生上學放學經過都會逗它玩。但它性格高傲,很少理睬學生,只是偶爾跳上女生大腿上睡覺。也有跟它相熟的男生說,畢業離開校園時,小虎一路送他到學校后門。
  小虎老了,病了,終于永遠走了。它的遺體在屯門一間提供寵物葬禮的公司火化,不少校友前往送小虎最后一程。當下,嶺大尚有六七十只流浪貓,嶺南流浪貓關注組和貓義工,希望市民透過小虎的病逝,關心流浪貓生存的狀況。
  小虎是幸福的流浪貓。在香港,流浪的動物并非都是幸福的。
  116頭香港“流浪牛之家”的成員,從元朗遷往上水的新家,“管家”洋洋終日忙得焦頭爛額,談到流浪牛近況,她哽咽了:“我們的牛,快走上絕路了,都要餓死了。”曾在牛場做義工的偉哥,是我編輯部的同事,他說:“做義工才兩天,我就累得受不了。見到100多頭牛,還有洋洋聲嘶力竭地召集它們,那場面就令我震撼。洋洋他們每天工作十八九個小時,十幾年如一日,天天如是,以一女子之力,耗盡家財,出錢出力,如此用心,是用生命去照顧一群曾對香港人有過汗馬功勞的牛。”
  初來香港,我曾在郊野看到幾頭流浪牛。那是十七八年前的事了。中國以農立國,耕牛曾是人的忠仆。香港新界農民六、七十年代從內地引入耕牛種植水稻,但隨著近年農業式微,稻田廢棄,耕地荒蕪,或建高樓宅或改貨柜場,耕牛成了流浪牛,無家可歸,或被任意屠宰,或被放逐郊野。香港草地越來越小,流浪牛被迫在郊野馬路旁食草,時遭政府漁護處拘捕、售給屠宰商。
  一天,洋洋從電臺廣播中聽到一則新聞,得知香港政府捕捉到流浪牛后,就將他們送往屠宰場,頗感痛心,于是到政府各部門打聽牛的下落。她在新界郊野終于見到一群被拘捕而等待死刑的牛,個個瘦骨嶙峋、凄涼無助,眼含淚水。洋洋下決心拯救他們,于是成立世界動物權益(慈善)協會有限公司,開辦香港“流浪牛之家”。
  “流浪牛之家”本著一切生命皆有生存權利的理念運作。如今,洋洋她們正面臨經費困境,政府認為“流浪牛沒有保育價值”而不予資助,只能靠善心人的捐助,讓這些牛得以生存。
  據悉,香港新界各地水牛與黃牛群落,總數約九百頭。從前為香港耕耘過的老耕牛,如今無以果腹,曾經為香港人貢獻過糧食的它們,正面臨被屠宰的命運。洋洋哀嘆:“它們同樣是一條條生命,我們彼此在地球寄宿,只是穿的衣服不同而已。”
  彈指之間,社會轉型,香港人是否只顧經濟發展而對牛忘恩負義?米埔保護區三年前開始先后引入兩頭流浪水牛,它們被雇傭為“再培訓工人”,任務簡單,只須負責埋頭吃草,令濕地的野草不會過度生長,有助改善候鳥棲息的環境,對人對牛對環境提供了三贏方案。
  嶺南大學校友沒有忘卻“貓祖”小虎,而因產業轉型而失業,因年齡漸老而無以為生的群體,卻是容易被香港人遺忘的角落。
  流浪牛由就業到失業,與底層香港人的遭遇何其相似。在經濟生活現實中,民生政策出臺,需要復活基本理念――每個人都是一個生命,生命的本質首先是生存。
  (作者為《亞洲周刊》資深特派員)

相關熱詞搜索:流浪 貓祖

版權所有 律師資料網 www.fgydht.tw
中国福利彩票官网